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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爱俱乐部:第三十九章 回家的条件  

2015-05-31 07:04:48|  分类: 换爱俱乐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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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爱俱乐部:第三十九章 回家的条件   

  编辑:诱惑天使 

 

我匆匆忙忙的卸完妆,飞快的奔出演播厅。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刚打开,我就看到了靠在车门边的黎辉。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捏着香烟,他也看见了走出电梯的我,可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勾起手指招唤我,而是继续一下一下的抽着烟,长长的手臂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

刚才我奔得那么心急火燎,仿佛我迟得一刻黎辉就会弃我而去。黎辉应该等我的对不对,这样一个局面下,黎辉有错在先,他应该张开双臂在那里讨好的等着我。可是,我却非常没有骨气的不安着。即使我和黎辉争吵,住回娘家,伪装坚强,其实,和黎辉分离的念头一刻也没有肯定的出现在脑海里过。而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黎辉和好以后,所有女人特有的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等等的坏毛病,一下子冒了出来。所以我飞奔着,在这段婚姻关系里我毕竟是弱势,我毕竟是想要牢牢抓住黎辉的,所以我奔得那么无所顾忌,奔得那么不矜持,可是看见黎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抽烟,我有些害怕了,害怕得步子都迟疑起来。我在害怕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是害怕幸福即将再一次劈头盖脸的涌过来吗?会吗?

答案……是肯定的!

黎辉抽完了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捻了捻,头抬起来的一刻,双臂微微张开来。于是我再一次的,再一次的很不矜持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我终于奔进了这个久已不曾接触的拥抱。我的鼻子靠在黎辉的胸口,闻到熟悉的洗涤剂的清香味,所有视觉触觉的感受,都不及鼻子真切闻到的味道来得亲切。我的五官里,终究只有一个鼻子灵敏些,我信任嗅觉带给我的一切快乐,从各种食物的香味,到黎辉身上的味道。

“还生气么?”

“……有点……”

“现在……回家?”

“……让我想想……”

这段对话似乎刚刚在演播室里发生过,可是语气却发生了本质的变化。我一边说着让我想想,一边靠在黎辉胸口不肯离开。我依然还是那么喜欢黎辉,即使我知道他犯错了,我还是恨不起来,或者我短暂的气愤失望伤心过,可是,我还是不想离开这个怀抱……这就是我,懦弱聒噪无用且连女人的自尊都不太有的我,我就是苏小西,苏小西就是我……

 

“西西,先回妈那里拿行李?”

“吃了晚饭再走吧。”

“好。”

“要不……住一晚?”我试探的问。

“行!你说住几晚就住几晚……”

“嘿嘿……”

 

坐进车里,我还在乐呵呵的笑。我早已经将某些不快乐狠狠的甩到了脑后。

倒是黎辉,没有急着发动汽车:“那个点评嘉宾,你真打算继续做下去?”

我误会了,赶紧解释:“只是我继续做,你不用一起……”

黎辉看看我:“……你,行不行?”

我撅撅嘴:“别小看我,我今天不是答得很出色么?”

黎辉又看了看我,从口袋里掏出烟:“我再抽一支……”

“你比以前抽得凶了嘛!”我皱皱眉头。

“……我这不是……”黎辉忍了忍,把半句话吞回去。

可即使吞回去,我还是听懂了,他最近烦躁压力大事情多,这些以前在我看来不是借口的借口,现在我也懂了。我仅有的两次抽烟经历,一次因为开车太累犯困,一次因为情绪激动需要稳定,可就是这两次抽烟经历,令我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抽的并不是那支烟,而是需要一些机械动作,需要一些烟草刺激,来缓和情绪,清醒或者麻痹大脑。香烟啊,真是神奇的东西,兴奋的时候需要它,悲伤的时候需要它,烦躁的时候需要它,寂寞的时候需要它,而有时候,你需要勇气,那么,最好也来上一支……

所以,我轻轻的询问:“也给我一支?”

黎辉很惊讶,惊讶到张着嘴看着我,不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给我也来一支。”我边说,手已经伸出去抓烟盒。

黎辉反应很快,抢过烟盒:“别赌气,女人抽什么烟,我以后少抽就是了。”

黎辉误会了,他大概以为我要用自己抽烟来和他赌气。我会是这样的女人吗?以前肯定不会,因为我笨拙的脑袋瓜儿里想不出那样聪明的方法,现在,我依然不会,因为我好像并没有什么赌气的情绪。我只是,直觉的想要一支烟,所以,我再次强调:“我真的很想抽一支……”

 

黎辉的烟很淡很淡,并且没有刘杰抽的那种烟里的甜味。不知道是因为第三次抽烟还是因为烟味很淡,我没有咳嗽,甚至很深很深的吸了两口以后,我还是很平稳的呼吸着,然后我突然有些明白我为什么要烟抽了,我刚刚活跃过来的快乐幸福的因子依然在荡漾着,荡漾之余,我有些话要和黎辉说,而说这些话,我需要积攒一些勇气:“黎辉,我手头上有个新项目……”

“你现在倒挺能干的……”

我忽略黎辉言辞里或褒或微讽的语气,很认真的说:“这个项目,审批上有些问题……”

“嗯。”

“是注册上的一些问题,可能,广电总局不会批这样的项目。”

“什么项目?你们那么大的公司,会搞不定一个项目的审批?”

“不是公司的项目……”

“不是公司的项目?……”黎辉倒吸了一口气,随即明白过来,“刘杰的?”

我点点头,又深吸了一口烟,为什么我一口比一口吸得深,却依然底气不足。也许,我并不是心虚,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黎辉生气。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的工作我没什么兴趣听……”

“因为……因为刘杰说,你……可能有些渠道能帮忙……”

“我有什么渠道,我就一音乐学院研究生。”

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么……爸妈有没有什么关系……”

黎辉要生气了吧,黎辉肯定要生气了,他最讨厌拖关系办事,我亲眼见过他把音乐学院某老师上门送的礼盒扔出去过……可是,黎辉却没有吱声,脸没有生气泛红,更没有发白,只是机械的抽了两口然后掐灭烟头,低声问我:“这就是你回家的条件?”

回家的条件?我们和好还需要条件?我不明白了,我白活了28年从来没有想过婚姻还有讨价还价讲条件的。如果我和黎辉还僵持着,我根本不会提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们的气氛又融洽了,我看见黎辉今天的情绪也还算不错,这个事情又拖不得,所以……所以……我只是趁热打铁。

我刚想摇头解释,这不是什么谈判,不是什么条件。可是,内心深处又隐约有些矛盾探出了头,阻止了我即将冒出口的解释。这难道不是条件吗?难道不是因为黎辉有错在先,我谈判的筹码足够了,我才有勇气提出这样的要求吗?我以前没有这样的需求吗?也许亲戚也含沙射影的提过,父母否决了,我摇着头直接推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单纯,不懂得这些,事实上不过是我在婚姻里绝对弱势,我没有足够的筹码站到谈判讲条件的交易台上,所以我自欺欺人的过着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懂的所谓简单生活,做着那个众人眼里的幸福女子对不对?

我沉默着,思考着。

但是我这样长时间的沉默,在黎辉看来就是一种默认。他突然微微的苦笑着:“如果,这就是你回家的条件……”

我扭头看着黎辉,有些紧张。

“可以!我答应了。”

欢呼?我居然在内心欢呼?我听见可以两个字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欢呼?刘杰的项目值得我如此开心?或者说,是因为我第一次平等的和黎辉谈判并且取得了胜利?平等吗?似乎又不是那么公平。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我狠狠的点点头。

黎辉终于开始发动汽车了,我偷眼瞄他,还是那样一张英俊的脸,少了些血色,有点苍白。黎辉抿了抿嘴,又补充道:“这种事情,以后让刘杰自己来找我,我不喜欢你替他说话。还有……这个项目,我不许你参加!”

黎辉说得很直接,并且强硬的用了不许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

我不太会掸烟灰,所以长长的一截烟灰挂在猩红的烟头前,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散开落下来。我有些匆忙的将烟头甩在烟缸里,急着拍打身上的烟灰,有意或者无意的忽略了黎辉的那句不许。

黎辉皱了皱眉,踩下油门:“再说一遍,我不许你参加刘杰的那个项目。”

我终于还是听到了,非常清晰的不许两个字。鼻息里依然回荡着烟味,我张口叹出一口满是烟味的气,这才低声答应:“你放心,这个项目审批过了,刘杰就离开公司自己单干了。我不会跟他走,我还是继续留在公司做我的点评嘉宾。”我生怕黎辉不相信,想了想,又很刻意的加了句,“我和刘杰都说好了。”

黎辉终于展开一丝笑颜,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样最好!我们回家!”

是啊!我们回家!曾几何时,我多么喜欢听到这句话,这一刻,我的心思飘开了。为什么我简单的生活会变成一场又一场的谈判和交换?我的生活依然不复杂,我只不过是用原谅黎辉的错以及和刘杰关系的终结换取一个审批权,又拿着这个审批权换取和刘杰关系的终结。这十分简单的交换,却又像是一个复杂的死循环。只不过在这个循环里,我似乎是唯一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的人。我没有好处吗?好处就是我又回到了我的幸福生活里,可是这样的幸福生活,原本不需要任何筹码交换得到……我是怎么了?我揉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手不知不觉的又去摸烟盒……等到我低着头点燃又一支烟时,我看见黎辉悄悄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惆怅的长长吐了口烟,不合时宜的皱了皱鼻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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