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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爱俱乐部:第七章 人比人,气死人  

2015-04-28 09:14:56|  分类: 换爱俱乐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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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爱俱乐部:第七章 人比人,气死人 

  编辑:诱惑天使 

三个人的晚餐吃得融洽又欢乐。我这盏夹在果果小夫妻中间的小灯,并没有所谓的200瓦那么刺眼,只是小小的悠悠的闪烁着,气氛反而恰到好处。

 

吃完饭,在我的坚持下,果果和黄克强牵着手去看午夜场,而我则一路哼着小调散着步回公寓。我那么自然的掏出果果留给我的钥匙,开门进屋,换鞋,洗漱,上床。直到看见光秃秃的床板上,床垫还没有送来,更别提床单被套了。有的,依然是那个已经睡过两夜的熟悉的睡袋,只不过今夜,不用再睡地上,可以睡床板了。

一向贪睡的我,虽然打着哈欠,却没有很快睡去。我窝在睡袋里,脑袋孤伶伶的探在外面,扭头望着窗外明亮的下弦月。那轮明亮的月牙儿,像剪纸般假假的贴在蓝黑色的夜幕上。我就那么木木的望了很久很久,一直望到听见大门外悉悉索索的钥匙声。一向大条又不敏感的我,觉得今夜特别安静,安静得大门外的钥匙声,都可以穿过客厅越过走廊隔着客房门,轻易的传进我的耳朵里。然后我听见黄克强的脚步声,极轻的脚步声,是绒布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摩擦声,那声音一路顺着走廊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客房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最后,我听见门把以一种非常缓慢,轻微到几乎不易被察觉的方式悄悄扭开。我背对着门外,我原本可以扭过身来和黄克强打招呼,或者继续瞪着眼睛看月亮,可是,莫名其妙的我就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静,今夜真的很静。

 

好久以后,脚步声又响起,然后渐渐远去。我原本跳得沉重又缓慢的心,回血般一点点复苏过来。我想,这天气可真有些反复呀,下午的时候明明暖暖的,夜里,总有些挡也挡不住的凉意。这么想着,我突然惊觉脚步声又在慢慢的靠过来,越来越近,比刚才还要近——然后……我感觉到身上一暖,有一条薄薄的毛毯,轻柔的覆在了睡袋上……大概是确认我已睡着,这次黄克强没有停顿,很快转身离去,临走还轻轻的带上了门。

身上暖意四起,困意随之泛上来。

离家出走的第三个夜晚,破天荒的我睡得极安稳。大概是毯子的作用,居然,一夜无梦。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在睡袋里扭了扭,不太想动。我有睡懒觉的习惯,黎辉也有。周末我们常常会比谁起得晚,有时候王妈甚至会把午饭端上来给黎大少爷吃,但是只端黎大少爷的份,我必须爬起来洗漱然后下楼去吃饭。据说,少奶奶可以赖床上吃早餐,但是午餐不下楼,是无论如何不能被认可的。这个狗P规矩是谁定下的?我没敢问,当然问了,估计也还是只能乖乖的执行。长叹一口气,我第一次觉得,其实,那个美好甜蜜的家,是有些不自由的。只不过以往的我太大大咧咧,真的幸福得什么不满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我又扭了扭,终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今天是礼拜天,该干什么呢?不知道黄克强有没有空,如果他有空的话,最好向他讨教几道小菜,晚上给黎辉送去。一大早醒过来,我就下意识的开始想黎辉,似乎我这辈子注定生活只能绕着黎辉这个重心打转,再也没有其他出路。

 

我顺了顺头发,整了整衣服,打开门走出去。我不再是昨天那个不懂事丑态百出的我,虽然这么早估计黄克强还没起床,但是我再不能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打着哈欠或者红肿着眼睛走出去。直到走进洗手间,我才意识到,好像黄克强早就起来了,因为我五官里唯一灵敏的鼻子,闻到了豆浆油条的味道。一想到吃的,什么淑女礼仪统统被抛到了脑后,快步往厨房走去的时候,我看见黄克强坐在沙发里看报纸,运动衫运动服拖鞋,架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窝在靠近窗口的沙发角落里。听见我起来,他抬起头,推一推黑框眼镜,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刚刚好折射在镜片上,一面模模糊糊的亮光。然后我听见一个温暖的声音:“这么早就起来了,还好我多买了一份早餐。果果还说你爱睡懒觉,不吃早餐呢……”

我的脸颊热了,所以我知道我脸红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黄克强知道我有爱睡懒觉的习惯而脸红呢,还是他夸我早起我才脸红的。总之我忘记了要进厨房找豆浆油条的事情,轻而快速的奔回洗手间狠狠洗了把脸,直到牙刷在嘴里刷出满嘴泡沫的时候,我才忍不住嘟囔了句:谁说我爱睡懒觉的。

一扭头,刚好看见黄克强靠在门边,斜着脑袋冲我笑:“都10点了,也不知道该说你起得早呢还是……”声音在我飞起的一只拖鞋砸到黄克强脚边时戛然而止。然后黄克强很有风度的捡起我的拖鞋,走过来扔到我脚边,接着说,“下午你有事么?果果约了我一起买家居用品之类的。我也不懂,给不了什么意见,主要负责拎拎抗抗的体力活,你要不要一起去,也好参谋参谋。”

我再傻再笨再后知后觉,也明白小夫妻布置新居轮不到我参谋。我转了转眼珠,想了想,说:“黎辉这几天准备作曲答辩,都在学校用功呢,我想下午去看看他。要不,你中午教我做几个菜?”

“可以。”黄克强一口答应。

又想了想,我继续补充道:“晚上我不回来吃晚饭。”

黄克强已经转身的背影顿了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大步走出去。我当时没在意,很久以后,有一次我想起那个停顿,想了很久,都不明白黄克强为什么要那么顿一下。大概,他觉得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黎辉和好回家住了。我希望那个停顿里有些自然流露的留恋,可是,那个停顿里有留恋吗?还是仅仅是反应不过来或者不适应?我一直没想明白,也再没有想明白的机会。一向稀里糊涂过日子的我,后来居然会为了那么芝麻绿豆大的事情想破脑袋,实在是始料未及。这事情有芝麻绿豆大吗?恐怕,还没有针尖儿大吧。

 

在菜场转悠的时候,黄克强问我想做什么。我脱口而出:“盐酥鸡糖醋小排!”

“这两样你不是会做嘛,还做得挺好吃的。”黄克强咂咂嘴巴。

我这才想起,前天晚上老妈给我带的宵夜,后来成了黄克强的早午饭。我呶呶嘴,想要说那是我妈做的,可是我不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我妈的拿手菜,我居然不会做,黎辉最爱吃的菜,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学。闹到现在离家出走了,才恬不知耻的想起来要果果的男朋友教我做菜。想着想着,我的头低了下去。

黄克强看见我一副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笑了:“不会做菜又没什么丢脸的,果果也不会做,都是我做的。不过呢,既然是黎辉喜欢吃的菜,你早就该学一学的。男人的心啊,藏在胃里呢,你难道没听说过?”

我低着头笑笑,突然觉得黄克强是个挺啰嗦的男人,但是这份啰嗦不多不少,让人觉得虽然琐碎但是窝心。认识黄克强这两年,真没发现他有什么优点,有时候我和妮子私底下老说果果那么聪明优秀,不该插在黄克强这坨牛粪上。现在呢,相处了几天,却也没发现黄克强有什么缺点。他就像杯温吞水,喝急了不至于烫着,喝慢了还挺温暖。不由得我又想起黎辉,黎辉的优点显而易见,多得数不过来,可是缺点呢,相处下来发现他孩子气任性大男子主义懒惰自私等等等等,更是一大箩筐。人和人,真不能比,这一比,比优点,黄克强自然是开了外挂也不一定追得上,可是过日子呢?找黄克强这样的一辈子细水长流也挺好的。果果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这次也不例外。

黄克强看我一直埋着头不回答,以为我是不好意思默认了。也没继续说下去,转身到菜摊上很是认真的挑起了菜。

回来的路上,黄克强一面骑车一面说盐酥鸡他做不来,糖醋小排还是可以教我试一下的,另外教我做油爆虾和无敌克强炒饭,再配个菌菇汤,应该差不多了。

我依然坐在后座上,手里提着塑料袋,双腿在风中荡啊荡。正自琢磨着第一次下厨的我,这两菜一汤加炒饭能不能拿下黎辉,突然觉得无敌克强炒饭这个名字有点怪。好一会儿,我反应过来:“无敌克强炒饭?黄克强的克强?”

“是啊,怎么了?你吃了包你觉得无敌。”黄克强很是得意的将自行车踩得呼呼作响。

“……哈哈哈哈哈……”我一时没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双手捧腹,脸靠到黄克强的背上……

 

午饭的成果,相当令人满意,加上马兰相干和炒青菜,四菜一汤和一锅炒饭,香喷喷煞有介事的摆了一桌。原本说好来吃午饭的果果,因为有事耽搁,下午直接和黄克强在外面碰头。黄克强匆匆吃了几口就出门了,临出门还不忘交代厨房不用收拾,留给他回来洗。门扣上前又不放心的再次探进头来说:“和黎辉好好谈谈。”

我点点头。心里,突然沉甸甸起来。空荡荡的厨房,剩下我和满桌子的菜,菜还在冒着热气,我的心里却有点凉。做菜的时候,我满心以为欢快的提着保温盒去见黎辉,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可是现在呢?我还没有走出门,自己先泄了气。

我细细的将碗筷洗了,将厨房打扫了,又热了热菜装进饭盒里。磨磨蹭蹭的,到3点终于出了门。4点不到的时候,我下了车,提着饭盒朝音乐学院走去。我和黎辉还在谈恋爱的时候,经常来学校找他,因为研究项目的关系,教研楼里有一间属于黎辉的小小工作室,里面有架钢琴。

遥遥的,我就听见了熟悉的钢琴声,说实话,在黎辉一年多的熏陶下,我大致知道有那么几个出名的音乐家什么巴赫莫扎特肖邦李斯特之类,但是离能分辨出黎辉现在正在弹什么曲子的程度,我恐怕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走着,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听见几个不和谐的音砸在钢琴键上,然后乐音停止了。

“哟,苏西你来啦。”导师杨教授一抬头看见我,亲热的招呼,“这么早就来送晚饭啦,刚好,黎辉曲子有些卡,补充些能量也好。”杨教授又扭过头对黎辉说,“前面都很好,最后这段再琢磨琢磨,应当是个不错的小品。别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完,杨教授冲我笑笑,快步走了出去。

“来了?”黎辉懒懒的抬头。

“嗯……”

“盒子里什么东西,挺香的!”

“糖醋小排油爆虾,还有炒饭和汤……”

“虾闷在盒子里时间长了不好吃,赶紧拿过来……”

“哦……”我乖乖的打开盖子递过盒子。

“筷子呢?”

“这里……”我又把筷子递过去,然后一盒盒打开来摊在黎辉面前。说实话,那糖醋小排是在指导下全程我自己完成的,所以色香味差强人意。油爆虾和汤算是打了下手,至于炒饭,完完全全是黄克强的杰作。果然,黎辉尝了一口炒饭,立刻狼吞虎咽起来。我急得在边上催他喝汤,“慢点,先喝汤,别噎着……”

黎辉嘴里塞满饭,含糊道:“午饭还没吃,来得正好……”

 

汤足饭饱以后,黎辉满意的揉揉肚子,笑着问我:“你做的?”

我红着脸,低下头,犹豫了半天:“基本上……不是我做的。”

“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黎辉吃得很饱,英俊的脸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斜斜的睨着我。

“我这不是努力了嘛,起码……起码糖醋小排是我亲手做的。”

“唉……不提这糖醋小排也就算了,其他都行,就这小排没法儿吃啊……”

我一直知道黎辉嘴毒,也从来不在乎,可是辛辛苦苦做的菜被黎辉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心里一急,脸就涨红了。刚要反驳,黎辉突然伸出两只手,握住我的手,轻轻的揉着,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说:“西西,这是你第一次做饭给我吃吧……”

 

唉……要命的我第一眼看见黎辉的时候就是那张秀气的脸上海一样深的眼神。我没有免疫力呀,救命呀……一时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想,无论黎辉你接下来说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有一句提到要我回家,我肯定立马跟你回家……

 

可是,黎辉的话,却被敲门声打断。

我们俩同时扭过头去,碎花衬衣米黄夹克的林妮,拎着保温盒出现在门口……仅仅从保温盒那头隐约飘过来的香味,我就知道,黎辉现在一定很后悔肚子里已经塞满了我的糖醋小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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