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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畸欲》第11章:苦难真情(五)  

2014-06-03 11:10:28|  分类: 亲情畸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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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苦难真情(五)   

  编辑:诱惑天使 

作为自己的日子该记的娥子都没有记住,她甚至连自己的确切生日都不知道,可农历的二月二日她却牢牢地刻在了心里。这一天是龙抬头的日子,这一天也是她亲爱的狗娃哥永远的倒下头的日子。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飘零的枯叶,在风雨中飘摇,在恶浪中挣扎,没有了牵附,没有了依靠,随时都有被彻底吞没的悲惨。她确实离不开狗娃啊,狗娃虽然没生她的身,但却拉出了她的命,在恶水吞没村庄的那一瞬间,是狗娃拉着她走上了躲灾逃命的漫漫历程。掩埋了狗娃的尸体,她在坟头默默地跪了大半天:狗娃哥,你就放心吧,你的话我记住了!从此,每年的二月二日,她都按时给狗娃上坟。在狗娃的坟前,她能找到凤承龙业的自信,她要告诉狗娃哥,她还坚强地支撑着王家啊!

    今年是狗娃二十周年祭日,娥子准备了六碗祭饭,她对秀子说:“往年都是三碗,今年有你三碗,我们要让狗娃知道,王家现在有两个女人支撑着啊!”娥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去了二十年了,应该快重新托生了吧,他知道了我们娘俩的艰难肯定会在暗出默默帮着我们的,他是世上最好的人啊。”泪珠顺着娥子的面颊簌簌簌滚落了下来。娥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内心其实是希望秀子开始有新的生活,可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方设法安慰秀子的心,她想听到秀子发自内心那和她一起支撑王家的声音,这样,她心里多少能感觉到一些慰籍。

    “不哭了妈妈,我们不是还坚强地撑着王家吗?”秀子压根没有重新婚嫁的心思,她知道豹子哥肯定会回来的,她经常梦见豹子哥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她总是心疼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娥子欣慰地望着秀子,她在心里说:孩子啊,你那里知道妈妈的心里是多么累.多么苦,不知道该前该后,是左是右的煎熬和痛楚啊。

    是啊,秀子怎么会有娥子心里想得那么复杂啊。她只知道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帮妈妈干好每件事,尽量让妈妈忘了那些不愉快,高高兴兴地过好每一天。于是她提着祭饭,扛起锨:“走,给爸爸上坟去。”声音清朗愉悦,脚步轻盈欢快。

    春天的阳光明媚煦暖,和风轻舔着人们被寒冬摧挫得灰涩麻木的脸庞,雏燕呢喃,薄翼煽动着黄土的芳香,远处的耕牛,恬静地踏着扎实步伐,农夫的鞭子,轻轻地摇着春天的韵律。春天,永远是那样的喜气和生动。

    娘俩绰约的风韵和轻盈的步子,使春天的田野更加显得生气而灵动。秀子紧跟在娥子后面:“妈妈,说说你和狗娃哥的事吧。”她脸上流露着孩子般的调皮。

    “唉,说什么啊。除了辛酸,就是苦难。一言难尽......”

    娥子确实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她是后来听狗娃哥说他比她大概大四岁。她只知道他们的村子叫王家庄,那时候她家和狗娃家对门,两家大人的关系特别好。她经常跟着狗娃哥去村子后面的那个土丘上割草玩耍摘野果子吃,整天无忧无虑非常高兴,村里的人把那土丘叫“后梁”。村子前面是个土坡,叫“前坡”,上去就能看到黄河,大人们说黄河里的龙王找童男玉女去陪它,所以,孩子们都不敢去上前面的土坡。

    秀子听得入了神,她在默默享受着娥子和狗娃的天真和浪漫:“后来呢?”她急着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唉,那天狗娃哥牵着我在后梁上走得很远,我们摘了一大堆野果子,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我俩坐在那里别提多高兴了。你一口我一口,相互拿着半个果子塞到对方口里,谁都不会独吃一个果子。一直到快天黑了,我俩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那疼啊,才真正叫做死去活来呢。狗娃哥疼得大汗淋漓,可他还是把我抱在怀里使劲地给我揉肚子,我记得我后来拉了,狗娃哥就用树叶和自己的鞋底给我擦屁股。我那时候就五六岁或者六七岁吧,心里羞羞的嘴里没敢说话。后来我一直朦朦胧胧,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周围传来很多可怕的声音,我害怕极了,躺在狗娃哥怀里瑟瑟抖个不停,狗娃哥把我搂得很紧很紧。我于是不怎么害怕了,心里很安静,身上很舒服,象躺在妈妈的怀里一样。”

    “后来呢?”秀子急着问。

    “没有了啊。”娥子中断了回忆,满脸荡漾着甜蜜和幸福:“快上坟啊,急什么?”

     秀子这才想起了给坟上培土。看见娥子在六碗祭饭前点着了三根香,秀子赶忙跪在了娥子后面,随着娥子磕了三个头。

    娥子少有的满面春风:“狗娃,看见了吗?现在有秀子和我一起支撑着王家,你就放心吧。”

    “爸爸,你是个好人,妈妈也是个好人,好人就会有好报的。”秀子的话很平静,很自信。

    娘俩是那么的和谐默契,她们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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